正在串讲stat2507独家final真题,2103final,2020/30,3602,3300,3706,3804/07,4001,3820,4057真题,3405,专业辅导ECON的课程,

本帖由 ten2011-02-04 发布。版面名称:卡尔顿大学

  1. 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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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典炸弹局

    我玩的是不洗牌的斗地主,炸弹局。

    之所以经典,就在于三个人必须都是会打的,两个组队的必须非常会,手稍微松一下,缓一步,就出不来这个结果了。

    有一种是最经典的炸弹局,我是双王,三个2,还有两个炸弹,还是打输了。输到两万分封顶。

    最开始碰到这种局是很郁闷的,这么齐整的牌打输了,很窝心的。

    打过几次,发现这种局就是这样的。

    我的对手两个人,暂叫做a和b吧。

    b的牌好,跟我抢地主的。我抢赢了。

    上手就是我和b在打。我四个6,他四个7。心理作用,我怕他牌好打顺了,所以必须压住他。我打了四个Q,他打了四个A。

    b就只剩几张牌了。人的性格就是这样的,我拿双王把他四个A轰了。这个时候我只剩下三个3和三个2了。我出了三个3.

    b是我的下家,不要。

    a是会打的,直接四个4,把我的三个3炸了。

    然后a一个飞机带翅膀,再一个2封顶,最后一个三带一。我输了。

    我后来想,我如果最后先出一个2,然后威慑一下他们行不行。还是不行,因为a是有记牌器的,他知道我没有炸弹了。

    回想到这个地方我发现我的错误了。

    b打了四个A以后,我应该看的到记牌器上还有两个炸弹。b还有五张牌,如果是一个炸弹,我还是输了。如果是一个三代,我双王不压住他我就输了,case 1: a有两个炸弹,也不一定打的赢的。

    case 2: 最好的可能就是他这个三代占了那两个炸弹,a一个炸弹没有。这个概率其实并不高。

    这种大杀局我其实总结过好多次,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当地主,合两个人的力,斗赢了,得一万分。

    a的牌也是很齐整的,但是他没有叫地主。

    最后三个2都没法赢吗?没法赢,因为牌型就是这么定的。a不出单牌或对子,我三个2没有用。

    先打三代有没有可能赢呢?也不可能,b手上都是炸弹,他直接就炸了。他是会打的,所以他不会手软。三个三能跑掉,三个2最后还是在手上。

    一开始慢一点,当然要好一些。因为b最后剩的都是单牌了,他最精华的部分和我最精华的部分拼掉了。

    但是最关键的点就在这,b是跟我抢地主的人,我必须压住他的。我手松了他就跑了。所以我必须跟他拼。

    但是从一个纯技术上分析,我就知道了,大杀局中b的最后几张牌是单牌,下一次再有这种局不必拼这么狠。系统给这种局的概率比较大。

    大杀局就是这样,谁叫谁输。

    还有一种局,叫地主也是输,不叫也是输。输多输少的问题。如果b最后几张是占了炸弹的三代,那么b那手牌就是买了也输,不买也输的牌。那我那手牌就是稳赢的牌,就是系统送两万分的局。

    这种局就是系统从我这拿两万分的局,他安排两个分高的,会打的,做一局。

    继续推理。双王我缓一手,b出单牌。a用2封住,case 1,我用双王一炸,结局同上。

    case 2, 我拆开双王压住2,a一炸,结局同上。

    只要a是会打的,我必输无疑。

    对方两家手上的炸弹能抢到的先手比我多。

    这个局就是必输的局。

    再怎么会打都没有用,格局在最开始就已经定好了。

    2017年10月7日
     
  2. 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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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缘是命,是巧合也是选择

    我其实是非常年轻就开始过一种出世的生活了。

    未见得是我自己的选择,外在的环境和我本身的状态决定我没法走一条入世的路。

    周围的人看我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对我的理睬程度都是非常有限的。我参与社会交换的部分是很小的。

    硬要说我克勤克俭我还真不一定是,确实对物质的欲望没有那么高。

    穷贱命的人做发大财的梦,这是万万要不得的。我没有做过这个梦,所以得保平安至今。

    在困局中有一些艰难的探索。鸡汤励志类的书没少买。

    病得不轻所以普通的药就没效果了。

    这些年买书我其实是按我正常的进度在买,吆喝声挺大买的并不多。家里十三个书架,经济学,文学,英语,数学,一分到每个学科其实并没有多少。

    直到去年哲学书文学书买的也并不多。这两条主线上的人物的名字尚未认全,无从下手的。

    去年看到heidegger,猜想是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是我买的第一本海德格尔的书。

    今年把这两条线的人认的差不多了,顺带着政治学社会学主线上的人一并认全了。

    今年买书就明显多了,水平是以一个加速度在进步。

    沉寂了多少年的中文水平,在我完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又往前大踏步进了一步。

    只为这最后的一个进步,想想这么多年的努力和等待都是值得的。

    我不是有一个柏拉图在那指导,告诉我该读什么书,什么书是好的。我完全都是我自己悟出来的。这个还是需要积累,不知道柏拉图的哲学王是什么意思,只懂内圣外王之道是没用的。

    我买书有时候也是瞎碰的,我买montesquieu的书并不知道这就是孟德斯鸠,我买swan’’s way也并不知道这就是追忆似水年华的第一卷,看着是proust就买了。曾经错过了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 因为并不知道这就是百年孤独。误打误撞买下了the tale of genji, 因为隐约记得shikibu就是紫式部,当时并不知道这就是源氏物语。

    我自己的状态恢复的差不多了,基本上是自己最好的状态。把自己扎根于西方哲学这块沃土,能量都是无穷无尽的。

    道士下山本也该过一下出世的生活了。

    我状态最好的时候是要遇神杀神的。

    人类历史上的哲学家比诗人更少。

    我与这帮人的相遇,我感觉,太晚了一点。我自己的水平,低了一点。我浪费的时间,多了一点。我该读的书,少了一点。

    我不知道kierkegaard的时候,你让我去干点别的也就罢了,我知道了他的存在,然后放弃了,我完全做不到。

    最好的状态,我还是留给我自己,神交这些人类历史上最优秀的人。

    我并不崇洋媚外,我的中国哲学史也正式开始挺进了。我是英文对着古文一起看的。最大的发现,冯友兰竟然也是喝过洋墨水的。这套书我买了能有十几年了,中国的家里有一套,这边也买了一套。囿于古文水平一直未有斩获。英文的我就当白话文看了。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的原始出处应该是庄子卷三中的一句。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终。

    冯在自序二中写道:吾先哲之思想,有不必无错误者,然“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乃吾一切先哲著书立说之宗旨。无论其派别为何,而其言之字里行间,皆有此精神之弥漫。

    当然这又说到东方哲学重现实的传统。读到上面那段的时候我是对他们肃然起敬的,然后就有一种自豪感。我们的先哲不仅思想如此高远,品格立意同样是不低的。斯宾诺莎的书卖那么贵,他自己却是在潦倒落魄中见的上帝。

    第一章第五大段冯讲的中国哲学的弱点,讲得非常好。是不为也,非不能也。

    不用等柏拉图的那句there is no intrinsic reason to be just, 荀子在性恶篇里面讲得清清楚楚的,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

    有时候我自己笑自己,以前不认识这些人的时候是怎么买书的,这些人书在眼面前就这么溜过了。托克维尔,涂尔干,统统不认识。今年买的书立刻就多起来了。文史哲这些东西都是通的,我以前不买历史书的,今年也买起来了。

    以前听梁文道讲到历史这块自己就云里雾里了,今年往后再听到一些历史讯息至少是能有点共鸣的。

    文学的背后还是哲学。以前只知道追忆似水年华写的是意识流,人家写的可是量子理论。

    人一生短短数十年的光景,除去少小蒙昧和年老昏聩的二十年,更没多少好日子了。荣华富贵固然是好事,平安一生还靠节制成全。

    我本不是和光同尘的人,不必在人的江湖虚耗了青春。有那个跟人斗智斗勇的精力,不如多读几本好的书。

    最新的领悟,人性中其实是暗含了一种自我摧毁的力量。我也是去年第一次听那位天才青年跟我讲起,人类正处在第五次大灭绝的阶段。现在想想并非危言耸听。人类自我发展的过程很难讲不是一个自我毁灭的过程。拥有核按钮的人,一旦精神出现错乱,可不就全玩完了吗?

    今年又开了一块新的领域出来了。行为经济学,这个很有意思的。我是自己学自己的,喜欢就好。

    荀子的宇宙观,是自然主义的。列星随旋,日月递炤。我喜欢这两句是因为曾经有另外两句给过我很多启发。日月盈仄,辰宿列张。有人在某年春晚上把星宿的宿念成了住宿的宿。旋转旋转,旋是转的意思,荀子知道星星都是在转动的。这不正是东方哲学中的仰望星空吗?

    也记不清是哪一年了,那时的西方哲学尚未入门,也没有明白庄子是怎么回事。读到的就只有日月盈仄,辰宿列张这么一句了。更加没有后面的what the wind brings, the current takes it away了。

    日月尚有阴晴圆缺,人生又怎可尽如人意?

    我本可借着自己最好的状态去搏一把功名,想想还是算了。史记卷六十三有记: ——老子修道德,其学以自隐无名为务。

    2017年11月3日
     
  3. 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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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之城

    这本书我是错过了。我拿在手上翻看过,后来还是放回去了。我以为的上帝之城是高高在上的。

    奥古斯丁所说的上帝之城和尘世之城,并非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也非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这个两座城并非两个社会群体的集合,现实中的两座城是交织混合在一起的,它们是对待现实世界的两种对立的生活态度。

    就是更高级一点的出世与入世,如果说精神上的信仰比现实的出离更高级一点的话。

    时间是流逝的事物留给心灵的印象的持续。

    哲学探讨的本质的问题还是从哪里来的问题。

    在中国这些终极的问题已经有答案了。进化论已经完全给出了答案。从无机到有机,从低级到高级,从简单到复杂。生物课本就是这么教的。我在学这个第一遍的时候就是存疑的,但是我水平有限,没法质疑进化论了。但是去年我第一次听说人是被设计出来的时候,我就相信了。

    我相信的是智能设计论,并非上帝造人。

    进化论能解决一部分问题,却不能回答从哪里来的问题。

    既然人类是被设计出来的,谁又设计了这些设计者呢?多么有意思的问题。

    当我正式的开始过一种偏向于理性沉思的生活,世界又安静下来了。

    世俗的生活并非不好,世俗的生活其实是偶合了人性中的一部分,就像资本主义制度偶合了一部分人性一样。

    世俗的生活最大的问题在于当你拥有一切的时候,你最终还得放弃。当你什么也没有的时候,你的心是没法平衡的。第一种痛苦还是佛家的老,病,死,第二种就是求不得了。

    人和人挤在一起的生活,怨憎会,对于一个诗人来说,几乎是不可容忍的。夜晚有多黑暗,人心就有多黑暗。人性中阴暗的部分暴露出来,只会比一个黑洞更大。

    人性中是暗含了一种自我毁灭的力量的。地球上的人类并非只有一茬。咱们这恐怕是第五茬了。天才青年告诉我的,人类正在第五次大灭绝中。

    成就再高,你高不过时间。一切,不仅仅是幻觉,更是时间的灰烬。

    《庄子》卷六写有:无以人灭天,无以故灭命。这个故是故意的意思,

    十几年前,我第一次达到我人生的巅峰状态,一种静寂我心永恒的状态。我很享受,但是时间并不长。

    很快就被世俗的各种纷扰所占据,那个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那个巅峰的状态很快就没有了。

    这里说的巅峰状态不是独孤求败的那个状态,就是一种禅定。

    然后十几年后的今天,差不多又有了。

    我开始学德语了,因为我实在没法错过马克思,黑格尔,荷尔德林,尼采,特拉克尔,里尔克和海德格尔。

    我只想学语法,因为我可能很难碰到一个德国人,不用说出来,能读德语原文就可以了。

    不断超越自己,使自己成为真正的那个自己。

    所谓的文学,艺术,都不过是描绘了一个并不存在的世界。这些作品让我们相信,我们存在的世界是这么美好,人性是多么闪光。否则,就没法呆了。

    克尔凯郭尔早就说了,人之所以绝望,是因为他不能消灭自己,而令自己成为他物。

    《老子》第十三章有言: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康德有三本critique我买了其中的两本,一本是中文的一本是英文的。在纯粹理性的二律背反一文中,he show the various ways in which the pure reason tries reach beyond the limited, conditioned, time dominated world of empirical observation, so as to embrace the unconditioned, eternal world of noumena. 这里的本体是指离开意识而独立存在的不可知的自在之物。

    还记得萨特的自为的存在和自在的存在吗?being in itself老早就有人研究了。

    我感觉the unconditioned, eternal world of noumena比上帝之城还高一点点,上帝之城至少还是形而下的,这个完全就形而上了。

    empirical observation还是因为很多因素会扭曲。我最近一直在看行为经济学方面的书,都是很有意思的。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了,讲的都是那么几个topic,相对性啊,第一次看还很有新鲜感的。

    哲学史看到经院哲学这块是很无趣的,德国那块当然是最精彩的。我不想跳过,先吃点素菜,等到真正吃肉的时候就更能品出肉的味道来了。

    关上门,就关上了一个世界。我于是,轻快起来。上大学的时候我自己写的一句。

    tomas transtromer的一首诗,放在文尾吧。

    Open and Closed Spaces

    A man feels the world with his work like a glove.
    He rests for a while at midday having laid aside the gloves on the shelf.
    There they suddenly grow, spread
    and black-out the whole house from inside.

    The blacked-out house is away out among the winds of spring.
    'Amnesty,' runs the whisper in the grass: 'amnesty.'
    A boy sprints with an invisible line slanting up in the sky
    where his wild dream of the future flies like a kite bigger than the
    suburb.

    Further north you can see from a summit the blue endless carpet of
    pine forest
    where the cloud shadows
    are standing still.
    No, are flying.

    最后一段我自己译一下:
    从群峰之巅抬眼北望
    松林像蓝色的地毯铺在无尽的天上
    在那里云的影子静静矗立
    不,他们是在飞翔。

    2017年11月16日
     
  4. 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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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从十年前第一次遭遇重大挫折,至今,整整十个年头了。

    然后一个挫折接着一个挫折,一个失误接着一个失误,那个曾经踌躇满志的我,无影无踪了。

    2009年冬天的一个早晨,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步行半个钟头去上微观的课,我问我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后半句是老天要这么对我!

    然后很多年一直在走下坡路,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了。

    到最后,我真的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退无可退,没法更糟糕了。

    特别是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完全麻木了。对所谓的挫败无感了。

    一直到2016年初恢复的差不多了,2016年的夏天基本还原了。2017年一直走的一个上坡路。大概前两天的时候,我觉得我身上那股劲又回来了。

    一生里面最好的时间,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顺风顺水。

    基本没有因为这个哭过,哭也没用。不在状态就是不在状态了,怨天尤人不起作用。

    至今没有跟父母讲过。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全都一个人扛了。

    我的意志品格从来就比较顽强,经过这么一番磨砺,更加坚韧了。

    我自己觉得我这么多年真是挺不容易的,感谢自己的坚持,感谢自己即使是在最艰难的时候,没有放弃过自己。状态好坏是一回事,专业基本都还是在进步中。

    2013年的秋天,在教一门货币银行学的时候,我找到了专业上的感觉,之后一直保持至今。那门课用了一个很不常见的计量软件,jmulti,分分钟拿下。

    感谢我的每一个学生,没有他们,我已经露宿街头了。再加上一条狗,足够站在马路边讨饭了。

    最最主要的,就是我在教他们的过程中,专业水平一直都在进步,至今如此。自信一点一点累积,会教的课也越来越多。本科段四十门专业课达到教学水平的大概有三十门课,再努把力能教的估计有三十七八门。我把我这一生最好的时间奉献给了专业。

    我教的第一门课是计量,然后是中级的宏观,然后每个学期增加几门课,日积月累,会教的课就多了。象征性的收一点学费,大部分的学费都用来买书了。有的课,在我第一遍教的时候,备课是非常耗时费力的。如果真的去算成本收益的话,肯定是不赚钱的。我就是让我自己学一遍。反正总是要会的。

    就是以这种不计得失的心,练成了这门绝技。很多人练不成完全不是因为他们能力不够,只是在算账的时候他们觉得不应该投入那么多。

    专业练成了,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天塌下来,都不怕了。人就是要有一技之长。不偷不抢,我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凭本事赚的。最近十年除去老妈子给的零花钱,没有用过家里的钱。老妈子给的零花钱,绝大部分也都用来买书了。

    除去状态最差的那几年,我至今都保持了一个极为旺盛的求知欲,我觉得这个是普通人不具备的。

    当初决定学经济学的时候,并不知道原来这么难,需要下的功夫这么多。

    我记过好几大本的读书笔记,我看别人的经历,看别人在困境中的所思所想,我听别人讲的人生道理。哪怕他讲了半个钟头的废话,如果能有一句是有启发意义的,我都觉得值了。

    误打误撞,机缘巧合吧,今年把西方哲学的大门给打开了。这对我来讲真的是一件有划时代意义的事情。

    我状态正常的时候,思维,反应,判断,都完全不一样了。

    不在状态的时候,我倒也没怎么着急,不行就是不行,就是一个软绵绵的状态,一点杀气都没有的。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完全恢复,2012年的时候不会预计到有一天我开始读哲学书了。那个时候只能是走一步是一步了,因为我的能力确实是受到了非常大的限制,对未来其实没有太多的想法。最简单的想法就是每个月能把生活费赚到,梦想真是太遥不可及了,或者说只能有时候想想而已了。于我而言,没有变得更糟,就是更好了。

    我进行过深刻的总结,我输,一定是输在想法。我错,一定是想法错了。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实践上行不通,所谓的真理也该改改了。

    回望这十年,我想感谢命运,给我这么大的坎坷,同时也给我这么宝贵的财富。真的是一生都受用的财富。这么大的困难,对人的精神的磨练,没法用其他的东西取代。

    之所以说是命运,其实是有很多东西并非自己决定。很多偶然的因素,大的局已经在那了,有时候顺势而为走的一步其实是无可挽回的。我当然不是推卸我自己的责任,为年轻我付出不可逃脱的代价。有时候就是必然经历一个阶段,而这个阶段又正好轮到了我最不擅长的事,最弱的短板。而这个短板和天赋异禀一样,是天生的,很难靠一己之力去扭转的。就像我生那场大病的时候,医生这么跟我说的,所有不利的因素都正好集中到一起了。看过琅琊榜的人都知道,当反对的力量全部集结在一起的时候,翻盘的机会也就到了。

    铅华洗尽, 初心未改。我的专业学得这么扎实,每一门课千锤百炼,我一定比别人走得更远。

    就像一瓶酒一样,一定要沉一下才能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我最欣赏我自己的三点,第一,当然是我的才华,第二,顽强的意志品格,第三,至今仍然保持一个善良的内心。我坐公交车的时候总是额外准备一张小票,看到有人钱不够或者忘带车票的时候,我就帮他付了。

    即便不学经济学,我的才华也都是在这里的。即便朋友都不跟我来往,我的才华也仍然在这里。即便我赚的钱不多,我的才华也从未离我而去。

    来,给你们讲讲我状态最好的时候大概是个什么情况。我去参加一个类似一站到底的节目,都是选择题,其中一道题是这样的。林黛玉的母亲叫什么?面对千万电视观众,我给了一个正确的答案,这个答案还不是我蒙的。逐字句读过红楼梦的人现在应该不多了,读完红楼梦还记得林黛玉的母亲叫什么的人,你觉得能有几个呢?不懂哲学的经济学者绝对不是一个会说单口相声的诗人。

    有一天当我站在中国的讲台上,我会告诉我未来的学生:今天,我站在这里,并不是因为我懂的比你们多,而是因为我吃过的苦比你们多,也不是因为我能力比你们强,而是因为我受过的罪比你们多。

    以前当然是知道dostoevsky的,但是并不知道他其实是不在托尔斯泰之下的。托尔斯泰的三本书都是巨著,陀的三本书地位同样不低的。我今天看见他的the double,notes from underground, the eternal husband, 没有任何犹豫就买下了。相对于托尔斯泰,我可能喜欢陀思妥耶夫斯基更多一些。托尔斯泰代表的是俄罗斯文学的广度,而陀代表的是俄罗斯文学的深度。陀写的都是哲学,托我感觉写的多是社会学。很喜欢dostoevsky的三句话,放在文尾吧。

    第一句:there is only one thing i dread, not to be worthy of my sufferings.
    我只担心一件事,我怕我配不上自己所受的苦难。

    另译: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是否对得起我所经历过的那些苦难,苦难是什么,苦难应该是土壤,只要你愿意把你内心所有的感受、隐忍在这个土壤里面,很有可能会开出你想象不到、灿烂的花朵。

    第二句,对具有高度自觉与深邃透彻的心灵的人来说,痛苦与烦恼是他必备的气质。

    第三句出自《马拉卡佐夫兄弟》,
    让以前的事都过去吧,和以前的世界一刀两断,再不想听到它的任何情况,任何消息,到一个新的世界,新的地方去,从此不再回头!

    2017年12月4日于渥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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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上门,就关上了一个世界

    我很享受我现在的这个状态。

    幸福真的与钱没有那么大的关系。今年是我进步最大的一年,确实是我钱赚的最少的一年。

    偶尔,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心,再抓紧一点会不会更好?再努把力会不会更好?

    转念一想,你还想怎么样?今年真的不仅仅是西方哲学这一块,以这个为开端,历史,美学,政治学,社会学,包括文学,甚至科学的水平都在进步,整个人完全打开了。

    科学?对,你没看错,什么天体物理,进化论,弦理论,我都涉猎一点点。除了德语,俄语法语西班牙语都学了几个字母。

    我昨天,突然想起,觉得要特别感谢当年教我英语阅读的老师。我们的听说读写各是一门课。英语阅读是老师一句一句这么教的。很多词都是慢慢积累的。

    我们的英语老师都是很强的。随便一个都是四级考满分的,托福考满分的,再有一个老师是整本英语字典能一个字不差背下来的。院长是一个瘦高的老头,总是一件黑色的风衣。很有教育家的风范,他自己的儿子都是留学法国的。再后面的院长就没有他那个风范了。一个忙着当官,一个忙着赚钱,简单来讲就是混饭吃的,没有那种教育家的气质。

    我的学生真的都是很nice的人。他们比我自己更关心我的收入,常常建议我广告要做大一点,也担心我夏天的生意会不会很萧条。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晚期stoic派的思想没有太多感觉。以前读沉思录也觉得启发不大,现在读爱比克泰德也感觉淡而无味。

    罗素不仅是哲学家,数学家,竟然还会写小说,人的天分确实是能有天壤之别。他的小说写的好有意思。有一篇叫存在主义者的噩梦。开篇是这么写的。porphyre was, from his earliest youth, sensitive and suffering. he was haunted by the fear that perhaps he did not exist. 小说挺有意思的,读到最后才发现被骗了,是一个梦,老早就在标题里面说了是个噩梦。但是,我,入梦了。开篇那首诗其实是罗素自己写的,我以为那个porphyre是真有其人的,其实是小说虚构的。

    寒冷的冬天最适合读华兹华斯,这首Composed upon Westminster Bridge, September 3, 1802 比较符合我现在的心境。i never felt a calm so deep!

    Earth has not anything to show more fair:
    Dull would he be of soul who could pass by
    A sight so touching in its majesty:
    This City now doth, like a garment, wear
    The beauty of the morning; silent, bare,
    Ships, towers, domes, theatres, and temples lie
    Open unto the fields, and to the sky;
    All bright and glittering in the smokeless air.
    Never did sun more beautifully steep
    In his first splendour, valley, rock, or hill;
    Ne'er saw I, never felt, a calm so deep!
    The river glideth at his own sweet will:
    Dear God! the very houses seem asleep;
    And all that mighty heart is lying still!

    手头的这本书叫tiananmen square,绝对的绝版书,1989年出的,两个老外写的。47页有一段这么写的,have you ever read dostoevsky? he once depicted the psychology of those who got a long imprisonment. the wrote that these people are numb, because there is no hope for them. they don't think much of the future, because they do not know what fate lies in store for them.

    如果我在中国,我现在看的书应该是《左传》,我现在看的却是proust and squid。人的大脑绝对有意思的。前一段看那年花开月正圆,吴家有一个四叔,古装扮相,看的挺眼熟的。后来看开播典礼的时候,他介绍了下自己,说是演员谭希和。到此打住。一个星期以前吧,出门走了一下,回来的时候身上出了点汗。我就想睡在被子里会不会有气味。然后我就想起来欢乐颂里面有个情节是关关的妈妈过来看关关的时候说她被子里面有味道,然后,我就想起来这个谭希和是演关关的爸爸的。

    我这个好脑子不去做刑侦工作真的可惜了。我幼儿园同学的名字我至今能记得十来个,小学同学的名字全部记得,更不用说初中同学了。现在的我记忆力不如巅峰状态的时候了,逻辑能力却大大地超过以前。

    心灵鸡汤我其实也常买,有时候看着书的题目就觉得洋人挺会编的,什么女人不要爱的太多,一个士兵与一个单身妈妈。今天买的这本叫adapt,why success always starts with failure. 初步感觉买错了。天下文章一大抄,老外概莫能外。我最近买进化论的书比较多嘛,讲到进化论的局限的时候看着好像都差不多。

    手边的这本达尔文是Norton critical edition, 我喜欢诺顿版的是因为里面有很多别人的评论文章。我买的华兹华斯,康拉德,都是这种诺顿版的。

    science这个大类的书以前基本不买,数学的除外。前两天买了本牛顿传和讲爱因斯坦质量方程的书。基本上还是我以前的那个结论,所谓的天才精神方面都有点问题。抽象的思维太多了,走到一个极端,就出问题了。普通智商的人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张飞和鲁智深是不会精神分裂的。

    文章至此,咱们来点干货。黑格尔讲的运伟大之思者,必行伟大之迷途。他说的运伟大之思的人都是哲学家,不是普通人。就像我们说的克尔凯郭尔讲的殉道者,也不是普通人。不是你放把火自焚了你就成了布鲁诺了。我们后世的人,对前面的哲学家的思想加以思想,如果我们把人类的思想看成一个整体的话,这就是一个人类思想的自我反思。我看到这段的时候其实是很震撼的。先哲的身体虽然不在了,他们的思想一定还在那里,整个人类的思想也从未消亡过。我后来继续往深想了一下,可能物质未见得是第一性的,精神说不定才是第一性的。

    我跟天才青年的对话起于庄子,我说庄子是唯心的,他说中国哲学不能用唯物和唯心来区分。他说的真没错。中国哲学强调是天人合一,以小见大。既是唯物的又是唯心的。这种以小见大是随时随地的,核舟记还记得吗?我现在可以确定他是学过哲学的,如果说知道形而上学还算偶然也就罢了,中国哲学不分唯物唯心绝对是非常专业的观点,没有学过不可能知道。

    学无止境。我在看中国哲学史稿的时候,看到了好几本书的名字是以前听都没听过的。《白虎通》和《昌言》都没听过。《论衡》家里倒是有一本,是老爸的,从来没有看过。董仲舒是知道的,《春秋繁露》很惭愧是不知道的。

    爱比克泰德宣扬的宿命论与《列子》一书对人生的根本观点颇为相似。人对于命和时,只有“直而推之,曲而任之,自寿自夭,自穷自达,自贵自贱,自富自贫”。

    命这个东西,我基本是信的。

    2017年12月8日
     
  6. 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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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冬已至,围炉闲话

    圣诞节给自己买了两本书,一本是Jerusalem the biography,中文名字是耶路撒冷三千年,一本是imagined communities, 中文名字是想象的共同体。

    我看一点点认知心理学的书,基本可以确定人和人的大脑构造就是不同的。有的人,某一个区就是要发达一些。human motivation前言里面有一段这么说的:一些人被称作感觉寻求者,他们似乎天生就有更强烈的好奇心和探究动机。这些强烈的驱力使他们往往比其他人更具有创造性,更超凡脱俗。

    我上大学的时候,第一次试图看罗素的西方哲学史。记得他曾说过这么一句:三种单纯然而极其强烈的激情支配着我的一生。那就是对于爱情的渴望,对于知识的追求,以及对于人类苦难痛彻肺腑的怜悯。Three passions, simple but overwhelmingly strong, have governed my life: the longing for love, the search for knowledge, and unbearable pity for the suffering of mankind.

    不要说对未知宇宙,人类对自己的了解,到目前为止,都是非常有限的。月亮是怎么形成的这种并不算太遥远的问题,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无知,当然是最大的幸福。过世俗的生活,也是一种幸福。我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爱想类似如下的问题,光速,时间,思考,哪个更快?然后又给自己断然大喝一声:马上停止关于生命意义的思考!

    现在我很感谢我的高中物理化学老师,他们让我在这两门课上的兴趣彻底没有了。如果说物理书我还买几本的话,化学书几乎一本都没有买过。这样我的兴趣点就稍微集中一点,没有那么多的遗憾。

    我的遗憾在于很多很好的书,我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细读了。我十八岁以前,大部头的中外名著,逐字句读过的有十八本,不含神雕侠侣。我觉得这个是我最赚的一个地方。后面真的没有时间再去读一本大部头的书了。去年圣诞节要看的那本小说,自我春节回国以后,就没有再推进了。现在,首先放弃的是文学书了。

    那么好的哲学书,眼睁睁的看着,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细研究了。

    我想学点德语俄语西班牙语,时间再多一点估计能分配上去。

    有涯是很难跟上无涯的。

    好多经济学的书还摆在那呢,我一直都想彻底弄清楚。

    我第一次学高微的时候,hessian也不知道,consumer surplus也不知道,就是这么学过来的。在完全没有学过随机过程的情况下,就学了宏观的bible。

    那个时候的方法也不是最先进的,想法多少也还是有点偏离的,状态倒是最好的。

    所以现在回想起来,现在的自己有多少还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不得而知了。在专业上,学问上,确实都是进步的,这一点是问心无愧的。

    这么多年坚持不懈,也可以说是美德,不过我觉得与大脑构造有关。这个需要求知欲,也需要性格上执着一点。性格归根结底也与大脑有关。

    有的人,如牛顿爱因斯坦,被设计出来就是要思考人类的终极命运的。有的人被设计出来就是要干体力活的。

    我爱给我自己的表弟讲曹操,讲李商隐,我在中国的那些年,他们都是我的学生。只到有一天,他们反问我一句,这个学了有什么用呢?我觉得我跟他们就没法继续交流了。

    酒逢知己饮,诗向会者吟。我并不是说不知道龟虽寿,冬十月,土不同,观沧海就一定不好了,不知道初唐四杰也就罢了了,最基本的菜根谭总是要读一读吧。

    到菜市场买菜是用不上微积分的。

    我看权力的游戏比较晚。第五季龙之母驾着龙飞起来的时候,我就在想,中国是拍不出这样的剧的。

    效率与公平,最终的指向还是最根本的那个社会制度的选择。学西方经济学不能不学点政治学。技巧学得再多,都不过是奇技淫巧,最终的那个问题一直都还是在那的。

    西方政治哲学的终点,或者说目前的终点,还是民主制度。所以我看政治思想史的时候最怕自己彻底信进去了。西方的民主制度,对一群不知道排队的人来说,是不是奢侈品,这是一个问题。

    英语和汉语的对应很重要。前几天看了一本叫做decameron的书,用手机查了下,竟然是十日谈,果断买下。还有一个人叫maugham,我也查了下,毛姆,也买了。of human bondage还真是我买的第一本毛姆的书。

    你们大概不会有我这种感觉,我拿到Jones的西方哲学史的时候,就是觉得这个冬天都饿不着了,很充实的一种感觉。

    学,当然是要跟着那个会的人学。他讲十句话,可能有五句是废话,还有四句是你知道的,但是最经典的那一句,一定是那个最会的人才能讲得出来的。plato的疑问,为什么从小就相信的民主体制却杀了一个一直追求知识最好的最优秀的人,他的老师苏格拉底。plato的理想国在讲这件事情,哲学家是比政治家更卓越的人。

    我有过很惨痛的教训。有一个老师,挺吓唬人的,中国顶尖大学的博士兼博士后。我曾经想过,不要好高骛远,就跟着他学,学到他差不多那个程度就可以了。后来发现他也不过是滥竽充数的。并不是因为我在加拿大学了以后我就说他是滥竽充数的,我在中国就发现了,但是为时已晚。衡量一个人是不是滥竽充数,我说简单一点,他讲的内容,我如果头一天晚上自己备课,我能不能讲的出来。如果我讲不出来,那就是真功夫。我在加拿大学了以后,我发现他是连经济学原理都未见得懂的。挺可悲的。多少年前他就当博导了。

    谁也没有揭穿他,因为周围没有一个人是真正会的。我承认那个时候我自己也不会。但是我隐隐约约觉得经济学不应该是这样的,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滥竽充数也分等级的。还有比那个博士后更糟糕的。他现在是教育厅的厅长,最开始就应该知道他本是要做官的。还有一个牛津的博士后,现在是农业厅的厅长。他写的书我今年春节又翻出来看了一下,mpc和apc都弄错了。书直接送人了。

    我每次说这样的话就会有同班同学反驳我: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老师,他们再怎么样都教过你。我就会回答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并没有贬低他们的意思。他们水平低并不是他们的错。

    而且我也仔细想过,如果说他们的水平低的话,在中国能找出比他们水平高的还真不容易。他们在他们同时代的人里面,仍然是出类拔萃的,这个必须要承认。

    今年是恢复高考四十年。文革十年整个中国都不办教育了,这要产生多少愚民?!西方经济学传入中国又有多少年呢?

    我在加拿大这边的某同学,说真的放到中国连跟我拎鞋子的资格都不够,竟然打得我没法还手了。并不是他比我聪明,是因为他系统的学过。就像现在的我这样,系统的学过,从初级到高级,从这门课到那门课。

    我看理想国,哪怕当时有一个老师推荐过,我一定要仔细读完的。想法错了,全都错了。

    我选修过西方法律精神,大概去过几次,觉得没多大用后来也就没有去了。

    大二时200块钱的法语课,想想一辈子见不到一个法国人也就放弃了。

    高等教育当然是稀缺资源,我在我那个时代,受到所谓的滥竽充数的高等教育,也算可以了,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那个时候的高考,连大专全部加在一起,50%的入学率,剩下的一半人就上不了大学了。本科学位并不是代表你真东西有多少,是一个很强的signaling。硕士,博士,都是一个signaling,就是拿来吓唬人的。

    邓亚萍还是剑桥的博士呢,你真的以为她会海塞矩阵吗?

    我是科班学国际金融的,当年最热的专业。后来全国专业调整,国际金融通通改成金融了。同学老师都是欢欣鼓舞的,我当时差点反问他们一句,国际金融都没有学清楚,怎么敢号称是学金融的?金融至今都是最热的专业,学计量的非得说自己是学金融计量的。我不爱这些假大空的东西,我觉得有一行真正学精学懂了就可以了。邓亚萍完全不必学海塞矩阵,不是吗?

    最荒唐的是,我看他们列的高微的考研参考书,他们自己都不会,竟然让准备考研的学生去学,还要拿这个考试,这不是坑人吗?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的?他们的心思都忙着当官去了,哪有心思去学这些呢?前文提到的那个博士后,恐怕mr=mc都不一定知道。那他怎么发文章呢?用公款请某杂志的主编过来玩一趟不就得了?!

    我读书的时候是绝对的学霸,长期独霸年级第一。我这个霸真的不光是学习成绩好,用同学的话讲,他们每次只看到我跟老师在讨论问题,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民愤非常之大,同学就差要把我吃了。我自己是最痛苦的,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懂的并不见得比其他人多多少。

    人一生最精华的可不就那么几年吗?荒废了,也就荒废了。真不想白瞎了这一身才华,这么好的脑子不学点什么真是暴殄天物了。

    而现在,我只能说随着状态再度登顶,我觉得我还有更大的目标。毕生所学不可能永远韬光养晦的,我并不怕再等一段时间。

    好的状态要保持!

    2017年平安夜
     
  7. 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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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舟已过万重山

    本来想删掉上一篇后半段的内容,觉得颇无趣。但是恰恰是这些无趣,组成了人生的一个重要的片段。

    所谓的进步,也无非是当进入一个新的阶段的时候,跟以前的那个阶段的人,再会了。

    再会的,有无趣的人,可能,也还有几个很好的人。

    读到the great gatsby最后一句的时候,觉得菲茨杰拉德的心够大的。

    于我,于所有人,人生像赶场子一样。 我自己是有一点累了。

    人一直停在某一个阶段,说不定是个很好的事。

    任何历史的前进都是有代价的。

    西方历史发展是线性的,中国历史的发展是积淀式的。

    所谓的进步,当然是要去碰一些有趣的人。

    就像有些人混的好的时候,他们不会多看我一眼一样。

    如果每天去介意这些事,那真的没法活了。

    不写太多了,专心看书去了。

    2017年圣诞节
     
  8. 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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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花落尽,槁木逢春

    标题我决定用槁字而非枯字,槁和枯并非一个意思。

    前一段看新闻里面讲了这么个故事。一位母亲不仅把自己的脑瘫儿子治好了大半,还把他送上了北大。治疗的过程当然是充满艰辛的。我印象很深刻的是有一个疼痛疗法。孩子小的时候,每两天母亲就送孩子去按摩,风雨无阻。脑瘫是脑神经的问题,为了刺激脑神经的发育,按摩的时候必须是非常疼的,不疼就没有效果了。小孩受不了,大人也心疼。另外一对母子就放弃了,最后小孩没法走路没法上学。这对母子坚持下来,后来是个比较好的结果。这个疗法最大的特点是它并不是立竿见影的,不是按摩了以后马上就能健步如飞了,多少年都是毫无起色的。这位母亲一直坚持下来,她说她越到后面她就越相信,功夫不会白花,总有一天这个效果是会显现的。最后她成功了,脑瘫儿子不仅基本康复,北大毕业以后还去了哈佛。

    我说我很享受我现在的状态,一方面是自己身心的状态,一方面是专业的状态。一本高宏的书,我一天看了三章。一本高微的书,以前也觉得挺难的,这一次我觉得就那么回事了。

    我第一次觉得,我可以的。按这个状态再学十年,高宏和高微的bible都可以拿下的,日夜苦学的话,计量的书也可以拿下的,奇迹出现的话,经济数学这条线上的书也可以全部拿下的。

    我也是个执着的人,没有学会的,总想着有朝一日能学会了。

    我的大部分专业都是自己自学的,并非这边的老师教的不好,确实是难度在那里,老师讲第一遍的时候我都学得不怎么样,彻底消化都是后面的事。

    所有那些没有听懂的,我都没有放弃,都在我的心里埋下了种子。这个需要时间,有的东西是不能一蹴而就的。

    花这么大的代价学这么点东西,值得吗?很难讲值不值得,学,谁不想学得更高更好呢?吾辈既务斯业,定当专心用功。

    我有一个优势在于我在其他方面没有那么大的雄心。比如升官发财啊,搞人际关系啊,我对这些完全无感。

    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是没法享受的,学不会的挫败感可能人人都有过。varian那本书,一开始的时候,比如相关的100个知识点,我可能一个都不知道。慢慢的,100个知识点里面知道了80个,再学另外的20个,就容易了。这个绝非一日之功。

    真的是要感谢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一遍一遍的教,一遍一遍的学,一点一点地找感觉。

    如果说我现在有一点成绩的话,那真的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我说这个话真的不是说大话,我也希望能有人给指导一下,没有。从小就是靠自己,不知道走了多少弯路。完全都是靠自己下苦功夫,十分努力得五分结果。这个扭曲就在于真的没有那种宏观的,一句顶一万句的指导。

    父母都是那种很善良的人,从来没有教过我任何的阴谋诡计。我在这个方面至今觉得很欠缺。想想自己本不是要当大官发大财的人,也就算了。我非常清楚我是注定没法有大成就的人,因为我不是那种杀伐决断的人,狠不下那个心。我每次跟我妈讲我赚了多少钱,她都会告诉我不要收费太高。她并不是说价格低点招更多的人来这么个意思,她的意思就是自己少赚一点,不要让别人破费太多。她能这么讲,我挺佩服她的。

    心地善良对于一个写文章的人来说又是一个必备的条件,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又要感谢父母的培养。文学一个很重要的目的还是要传递真善美的东西,它是要引导人向善的。一个心灵不够纯洁的人,是写不出很好的诗的。

    我是一个诗人,大概是那种最不勤奋的诗人。我也丝毫不觉得这个是靠勤奋可以做到的。天分就是天分,资质平庸的人努力一辈子,不如有天分的人分分钟写成的。艺术的高度不是努力可以达到的。写诗不需要很多,我有一首诗放在那里,我的高度就在那里了。

    更不需要什么吹捧啊名利啊,完全不必。如果不是陈丹青,有几个人是知道木心的?历史上生前默默无名的诗人,得有多少?我自认为我能散发出来的光辉,不一定比他们大。

    放心吧,老天在这个方面给你绝高的天分,另一个方面他一定会拿走点什么。所以我很少跟人讲什么绝顶天分之类的话,因为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我是觉得有那个天分,能开发出来,做出与之相匹配的贡献,是最好的。因为这样就没有浪费掉嘛。我自己的以为吧,诗人,艺术家,哲学家,科学家,这些都是人类中最优秀的。这些人在当初被设计的时候,就是金字塔顶端的。很遗憾,我没有把经济学家括进去。

    说到这里又要感谢父母的培养。大概聪明小孩都比较淘气的缘故,我也概莫能外。我从小不爱上幼儿园,不爱写作业。一年级的时候,交作业,打了一个省略号就交上去了。请过无数次家长。最后一批入队。aoeiuyu可能都是二年级会的。三大于二其实是知道的,但是大于号小于号一直没有分清楚。就是老妈一点一点教的,盯着我交作业。看我这牛吹的,都这样了还敢号称自己是聪明小孩。放心吧,聪不聪明绝非看成绩。

    我的物理其实并不差。初三的时候连续三次月考都是第一。物理老师在洗手间看见我的时候还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大加鼓励,要我好好搞。高中的时候,因为老师就那么个水平了,所以不可能学得很好了。

    小学的时候语文其实并不好,这个talent并没有开发出来。初一的时候用笔名发表了第一篇文章,在年级引起轰动。我就觉得是老师的抬爱,我觉得没有老师说的那么好。但是后面就越传越神了,经常年级的作文最高分就给了我了,拿到其他班上去念。当时也并不知道这个是天分。初三的时候,到另外一个班的教室去上课,发现后面的黑板报上面就抄着我写的诗,挺有成就感的。初二的时候代表作就出来了,那一年我十四岁,这首诗流传至今,我来加拿大以前我的诗就传到加拿大了。一直到高考以前,其他班的墙上都贴着我写的作文。全年级作一个模板,所有人的文章都按我那个模板来。我高考的作文是我高一时候写的一篇差不多的文章,整个第二卷大作文小作文加阅读一共扣了七分。大作文估计是满分的样子。后来就改学国际金融了,再后来就学起经济学了。

    《桃花树下飞火流萤》,是我顺手写的,但并不是我一天就能有这个水平了,现在你懂了吗?

    技多不压身。所以我敢说即使我不学经济学,我的才华也都是在这里的。更何况我经济学的水平也不低了,我有什么好怕的?钱少赚点又如何呢?

    高等教育本来就是奢侈品,我并不觉得穷人家的小孩能够负担得起。我在教微观的时候,那个学生本来也是很聪明的,我教也是按我最高的领悟在教,最后他就考第一了。我自己在教的时候常常想,如果有一个人这么教我就好了。我真的是学了多久学了多少遍才领悟到这一层,他分分钟就学会了,真是便宜他了。

    风云突变,高木变成槁木了。我经历了非常漫长的低谷,其他文章写过,这里不赘叙了。最困难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完全恢复,并没有奢望专业上有所小成。整个身体和心灵都遭遇了非常大的打击,能不能彻底恢复都是问题。现在你懂我最开始讲那个脑瘫孩子的故事了。

    我越到后面反倒越平静了。所谓的挫败,其实是所谓的成功的一个组成部分。没有前九遍的学不会,就不会有第十遍的学得会。是,我也曾踌躇满志过,但是挫败也是对踌躇满志的一个完美补充。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不可能太阳永远只晒在你一个人身上。成败得失都是完完整整的一个东西。如果不是一门课一门课的教,一门课一门课的学,我达不到今天的水平。这些年的付出并没有荒废,这是一种积累,可能并不是立竿见影那么个效果。这个思路我也是越到后面越清晰。

    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参天大树,生于毫末。基础不打牢,没法走到最顶端。

    有一些东西又是必须要经过的,没有办法回避。个人对于命运的把握多少还是有限的。同样的事情,换在另外的人身上,估计早垮掉了。我能挺过来,多少还是有点运气。高高低低,起起落落,都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周永康,薄熙来,他们红火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呢?登高易跌重。无知是最大的幸福。

    繁花落尽,大梦一场。

    新年给自己又买了一个ipad,专门学哲学政治历史和美学的,时间允许也学点俄德法西四国语言。

    关上门,就关上了一个世界。

    我于是,快乐起来。

    2017年12月30日
    (本年度最后一篇,所以多放了点干货。)
    后记:写上文之前正好学到柏拉图的关于爱的七层阶梯,并没有进入最精彩的部分。写完以后,把爱的阶梯最精彩的部分学完了,感觉特别符合现在的心境。摘录读书笔记如下:
    plato排出了生命中各种活动的秩序,各种人与人之间的关联性的秩序。哲学家是最高的,政治学第三,好公民第四,诗人第五。越往上走,爱越感到满足,你会觉得越稳定,越快乐。第七级就到了最快乐的状态。当行为者在从事这个活动或职业时,越感觉到充分的自我满足,就代表了你追求的good是更好的一种good。self-sufficency意味着你越来越独立。less dependent>>>self independent>>>stable, enduring>>>你享有的good越comprehensive,越complete。这是古希腊追求自我满足的一个方向。哲学家拥有的good最完整,因为他看到的是美善本身。美善本身是最完美的存在,所有生活中美好的事物是因为分享了这个存在而变得美好。
    对Plato来讲,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往上升。每一个人的欲望是不一样的。他有一个非常严苛的对人性的看法,人的本性就是不同的。很多人一辈子desire非常一般,他也不渴望太多的事情。如果你是这种平庸平凡的人,你无法往上走。
    对如下观点印象颇为深刻:生产这些soul的社会政治条件是什么?塑造这些美好的人跟整个政治体制是有关系的。
    我自己加一点,可能跟整个社会发展程度也有关系,跟资源的endowment也有关系。
    换个topic。2017年的最后一天。
    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我差不多在王国维讲的第一重境界。是不是太晚我不知道。康德的大部分经典著作都是五十岁以后写的。
    回望2017,我自己感觉还可以,毕竟是这么多年里面进步最大的一年,而且状态完全恢复到自己最好的状态。就是觉得太难了,尽管只是第一重境界,能走到这步,也不容易了。
    打基础打了这么多年,线性相关,线性无关,凸的凹的,正定负定,opponent's indifference property,真的都是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这么积累过来的。一点一点丢弃掉那些错误的想法,换掉落后陈旧的学习方法,脱胎换骨却矢志不渝。
    2018,再接再厉!我来了!
    2017年最后一天
     
  9. 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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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平两岸阔,天地任我行

    在看佩索阿的诗选,挺喜欢的,就像去年爱看波伊提乌的哲学的慰藉。

    他写的还都是哲学,不懂哲学没法看佩索阿。

    叶子落了,就不会回来了。枝桠上,再不会,发同样的一片叶子。

    叶子绿了,又黄了。叶子黄了,又绿了。分不清,叶子是先黄了再绿,还是,先绿了再黄。

    如同季节的开始,悄无声息的,季节结束了。

    并不算晦涩,还是常见的大路子。

    雪下得很大,温度并不太低。出门的路上,我就想,以后上经济学的课,第一节,必须给他们讲一段欧洲史,从古希腊讲起,到罗马史,到476年西罗马帝国的灭亡,到中世纪,到东罗马帝国的灭亡,到拜占庭的来历,到奥斯曼土耳其,到俄土战争,到一战,到凯末尔。中间要讲查理曼大帝,讲法德意的形成,讲英国打败荷兰,讲三色旗的来历,讲白色在上的是俄罗斯国旗,红色在上的是荷兰国旗,讲竖条纹的是法国国旗,一句话带过法国大革命。英国的崛起,古典经济学的产生发展,讲马克思,讲凯恩斯,讲新自由主义,这个时候进入正题。讲古希腊必须要从泰勒斯讲起,不讲到plato绝不罢休,罗马史必须讲汉尼拔,顺带把亚历山大大帝,凯撒一起讲了,最后汇合到法国大革命的时候把拿破仑也讲到。让他们崇拜我去吧。

    8是我的幸运数字,2018是个好年份。开年就在宏观取得大的突破,找着感觉了。

    第一次,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我觉得我可以的。我不怵dynamics了,一点也不。

    到这步,真的太难了。

    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物转星移,几度寒暑。

    彻底打开了。

    当学生说我怀才不遇的时候,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没有怀才不遇。不能那么去想,要那么去想,一天,一分一秒,都没法活了。

    我不敢说我是那种心态比较好的人,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命运如此,我既然抗不过命,只能顺其自然了。

    现在偶尔也还会钻牛角尖,但是持续的时间不长,很快就转个弯。

    两门绝技已然练成,吃过的苦受过的罪都值得了。

    转念一想,如果一件事情那么容易做到,也就不稀奇了。是因难能,方才可贵。

    大概两年前,曾写过这么一句:今日已抱一死之决心,专业必须学有所成。当时的状态并未完全恢复,能不能完全恢复也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更是无从知道,宏微观的最高境界都还没有开窍。说我执着也好,不甘心也好,我没有放弃专业。我能够做的又非常有限,就是好好把每一门课教好。

    2018当然大有可为,前途仍然无可限量。

    苦是没有白吃的,功夫没有白下的。

    绕这么大一圈,知识面比当年还要广,阅读兴趣涵盖哲学,美学,社会学,政治学,伦理学,文学,历史,天体物理,其实都是哲学,文章比以前写得更好,经济学水平只增不减,思维判断更加果决,意志品格更加坚韧。

    继续努力,再抓紧一点,再用功一点。

    写了一首短诗:
    星空高悬在幽蓝的湖水之上,
    像一个闪着萤光的黄金罗盘,
    我持笔于
    心如止水的夜晚,

    西风的低吟,

    时光的流转。

    2018年元月8日于渥太华
    第一次用ipad敲中文文章,蓝牙键盘中英文切换摸索半天被我摸索出来了。
     
  10. 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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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雪夜归人

    新买的两本书,一本是特斯拉的传记,一本是人类简史。本来想再等等再买的,等了没有几天。

    有的书,像Nibelungenlied,碰到了就买了,其实还是会犹豫一下,最后决定买下,是因为觉得这次不买,下次可能就更不会买了。史诗也还是基于历史。

    正在看的这本书是watson的ideas,深感于这些人的知识是如此渊博,我买的是volume one,还有卷二。

    从电离层发电,解决全人类的能源问题,人家这胸怀,这眼界。

    还记得那本《全球通史》吗?很多老师都推荐过,我怀疑他们自己都没有细看过。

    学,当然要跟那个最会的人学。会的人,他点拨一句两句,胜过你自己闭门造车很久。1936年的时候,苏富比拍卖行准备拍卖一批牛顿的手稿,这些手稿五十年前在剑桥被认为是毫无价值的。买到这批手稿的是谁呢,正是凯恩斯。他花了好几年的时间研究这些手稿。ideas的作者是想说凯恩斯研究 出了牛顿的另一面,他虽然说是一代科学巨匠,同时他也研究炼金术,寻找所罗门的宝藏,研究圣经的年代学,玫瑰十字教义,占星术,数字占卜。我的point是,凯恩斯正是因为站在牛顿这个巨人的肩膀上,才看得更高更远。牛顿的手稿当然不止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凯恩斯从中吸取了多少营养不得而知,但是凯恩斯也绝对不是只懂经济学的人,能看懂牛顿手稿的人,你觉得会是一般人吗?

    真正懂一个东西,多难。绝大部分人,还没有学清楚就毕业了,就开始吓唬人了。

    2014年的春天,放弃了出去散心的机会,学罗马史,用英语写论文,才埋下了罗马史的种子。到今年才得以发了点小豆芽,上到古希腊,下到中世纪,文艺复兴,线索慢慢才清晰起来。

    打通文史哲,不然以后怎么吹牛?吓唬人也总得有点东西吧!

    洋人的思想,怎么个来龙去脉,不懂这个,经济学的思考无从谈起。技术性的东西固然难学,但是学再多也是做的程序猿的事。

    要有自己的想法,就像尼采讲的,必须把所有的价值观打碎了,重建。

    我最后彻底想通了,是我终于发现,老天给我这么坎坷的命运,是要最后成全我。

    对我目前的水平,我是满意的。父母毕生心血的培养,我自己且行且进一生里面最好的年华,默默无闻呆在一个小角落这么多年,玉汝于此刻的小成。

    滚雪球前面是滚的很慢的,滚大了以后,就快了。我还在一个上升期里面,仍然大有可为。

    打通了玄关,开悟了。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就这么个意思。

    状态不仅完全恢复,而且更胜从前,思维品质大为提升。

    一只从沙滩孵出的小海龟,冲过多少关才能重回大海。

    回到ideas。洋人这书写的。他们不光是创造了那么优秀的文明,现在他们每年仍然能出版这么高质量的书。

    我不太喜欢全球通史这样的书,学历史我就要学欧洲史。非洲史美洲史于我而言意义不大。学就要学那些最先进的。

    除了在空间上是同在一个地球上,我并不觉得在时间线上平铺开有多么大的意义。

    以前有同学在中国学伦理学的,多可笑的一个专业,社会发展水平不一样,讨论的问题都不一样。

    所谓的进步,当然就是不再跟以前那些人一起玩耍了。十年如一日的社交圈,还要不要进步了?

    汉语诗歌讲的是流派,婉约派,豪放派,九叶派。洋人的诗歌讲的是主义,浪漫主义,象征主义。所以他们的队伍声势浩大。一个主义下面得有多少大师,对吧?!浪漫主义的鼻祖当然是屈原了。

    人类的历史就是一个杀戮的历史,《人类简史》给我的一点点启发。古人类其实是有很多种的,现代人的祖先智人就是灭掉其他古代猿人而独霸天下的。

    我要是没有熬出这一关,一泻千里露宿街头,谁又会多看我一眼呢?自己识趣点,安守本分就好了。

    我对乌托邦的东西从来深恶痛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遭遇太多太多了。

    风雪夜归人,代表了我曾经是那么的勤奋,那么的努力,而最终,几乎一无所有。我很多年都不愿再提这句诗。即便当我的学生一眼看出我怀才不遇的时候,我都是一笑了之。我还用他来说吗,看看我周围的人就知道了。在我状态最不好的时候,那些离我而去的人,我当时这么想,如果我争不回这口气,我真的是*不*目。但是我那个时候身体心理都不在状态,我硬不了这口气。完全卧床将近两个月,连拿一支笔的力气都没有,我能怎么样?!高中同学当时已经入选了国家的什么计划,三十出头就是国内顶尖大学的博导了。我上哪哭去?所以干脆不哭了。所以我真没有暗自伤怀之类的。生活还要继续,不是吗?

    我知道很多人熬不过这一关,很多小海龟回归大海之前就夭折了。

    最难过的其实是自己这一关。风雪夜归人,那么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心里会有多么难受,这不是别人能够理解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化悲痛为努力。吴冠中当年得了肝炎,他就靠画画,结果肝炎好了,他捡回来一条命。我就是靠讲课。开心我也讲课,不开心我也讲课。经济学本科段40门专业课,我教过的,39门是有的。其他专业的如英语文学,罗马历史,风车发电,工程设计,心理学,funk音乐,都教过。2015年随着在《庄子》上的领悟,状态才恢复了一大半。2016年初恢复得差不多了,2016年夏天基本还原到正常的水平,再才开始走的上坡路。这中间进步一直都有,但不是那么明显,因为还没有完全打开。对英文诗的理解出现重大突破是在2016年2月25号。

    心理学也是以前埋下的种子,现在我对认知心理学保有很大的兴趣。这些东西都是通的,哲学里面的语言,诗歌里面的语言,都对应大脑神经的认知。行为经济学也与人的认知偏差联系。后现代主义就是承认人的认知的局限。人到底能不能认识我们存在的世界,这又是一个哲学问题。

    文章憎命达。我并没有发愤。近十年我写诗写的不多,有好的句子我就记下来。

    现在你懂我那四句诗的意思了。

    目标何其高远,道路何其曲折,征程永无止境,我心一往无前。

    还记得寒冰剑的第九重境界吗?对的,时光逆转。

    2018年元月10日
     
  11. ten

    ten 资深人士 ID:37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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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是一串美丽的誓言

    十年前,命运,做了很大一个局。这个局的目的之一,就是把我从云端彻底摔下来。

    为此,老天尽遣精锐人马,一个一个按时间顺势而来。我本是做事小心谨慎的人,所以一般的人多半被我排除了。命运安排来的人都是我看第一眼就喜欢的,有的可能是埋下了伏笔喜欢了有些年的。价值观还都跟我基本一样的人,这样不仅没法排除,反倒一拍即合了。

    寒冰剑客做了本不该他做的事,最不擅长的事,但又是在那个阶段很难避免的事。

    在那样的夜晚,我们头挨着头,手拉着手。桃花树下,飞火流萤。

    老妈子重病入院,开颅手术以后以万分之一的概率活下来了。姑妈一家三口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全部过世,表弟走的时候年仅十八岁。

    命运继续安排了一个又一个打击接踵而来,我在青春最好的年华不仅没有往上走而且走的基本是一个下坡路。

    整个人如同被冰封一般,在一个困局里面进退维艰。

    书,继续在看。但是明显的感觉,以前看的书不仅没法解决新的问题,完全不起作用。各种心灵鸡汤,励志图书,图穷对话录,人生没有太晚的开始,挫折是人生最好的礼物,英文诵典,资治通鉴,古今智谋大全,基本无效。

    毛选还有几分效果,也不能立竿见影。

    艰难的探索并未停息,我试图为当时的困境寻找一个答案。

    《荒漠甘泉》就是那一段买的。朋友吃香的喝辣的,我只能喝点甘泉了,如同身在沙漠一般。

    倒没有绝望,搜寻的过程却是漫长的。

    现在想想,老天做这么个局,不就是逼着我再上一个层次吗?如果以前那些书够用,那又何必更上层楼呢?

    《庄子》以前都看的,并没有看懂。本身就是难度很高的东西,全中国真正懂的并不比真正懂微观bible的多。感谢傅佩荣老师,他的讲解让我豁然开朗。

    这个局,就是要彻底粉碎我以前的价值观,重建一个全新的自己。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命运就是要倒逼我把哲学这扇门打开。不到哲学这个层面是没法解这个局的。

    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对,解这个局必须在哲学上有本质的突破,大的突破。否则,困多久不得而知了。

    哲学本身的层次就比较高,入这个门的门槛是不低的。东方的,西方的,都是这样的。

    在我入这个局以前,哲学的高度就一直在那里了。我买的冯友兰的中国哲学史,罗素的西方哲学史,一直躺着家里的一个小角落。看也看不懂,尤其是古文,并不比英语容易。

    空有文学上的绝高天分,限于哲学一直没有入门,这个天分也根本没法拿出来吓唬人。

    经济学的水平由于受错误的教育思想的毒害,到了关键的那一步也没法再冲上去了。

    即使没有这个局,我差不多到这个程度就没法再往上走了。哲学不入门,谈文学简直就是哑巴说相声。没有独立的有层次的思考,经济学只能是学一些技巧,尽管这个技巧也很难学。

    这是一个玄关,冲破玄关当然要悟性,也要机缘。

    困局就是摆在这里,看普通的书已经没法解决问题了。17年春节回家,爸爸讲了一个我读高中的时候给我讲的故事,还追问一句问我是不是听过。我在心里想,小儿科的东西对我真的如同白开水一样。

    我也想一些人性善恶的问题,这其实是一个很根本的问题。

    在十年困局的最后一年,我真的很感谢命运,西方哲学取得重大突破。

    伴随着这个突破,文学水平也取得了历史性的突破。文史哲全部打通了。政治学也打通了。

    2017年末的时候,宏微观双双打通了最后的那个玄关。

    毕生所学的两大块,文史哲和经济学,都取得了历史性的飞跃。

    当切格瓦拉沿安第斯山脉穿越整个南美大陆,我们又将经历怎样的历程,才最终成为那个真正的自己。

    从一开始命运安排这个局,就是要让我最后走到更高的一个层次。

    没有这个局很难进入最高境界,哲学本身的高度在这里,思考不到一定层次是达不到的。

    这个困局存在的意义就是要迫使我开始更有深度的思考,更有质量的思考。在探寻答案的过程中,阅读量无可避免地增加了。很多看似无用的阅读最后又成为一种无形的积累,为最后的破局做了量上的准备。

    写诗不是写技巧,不是写小情小爱。rumi写的都是哲学,所以他代表的是波斯文学的最高峰。

    我不过这一关,身体里蕴藏的巨大能量就如被加了封印一般,潜力没有开发出来,真白瞎了这一身才华。

    我跟我妈说我文章写得比以前更好了,她都没有接话,她不知道更好是怎么个好法。她印象里面已经是最好了。

    学经济学的人怎么能不懂政治学呢?都是一起的。

    今时今日,对于命运,我的心里只有感谢。所有吃过的苦受过的煎熬,因为最后的进步,都值回来了。

    最后能到哪一步,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老天会安排好一切,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各安天命。

    爱是一串美丽的誓言,感谢那些曾经到过我生命中的重要的人。

    如果时光倒转,我还是想说,此生挚爱,无怨无悔。

    曾经在那一分那一秒,几乎超过了我的极限,真的好难好难,那种痛苦没有办法用言语来表达。那是2017年6月的一天。

    面对千难万险初衷从未改变,千辛万苦最终都变成了千锤百炼,似水流年,此刻我们已相隔千里万里,千言万语都化作千头万绪。

    只是记得,在一个铺满露水的早晨,我们并肩走在一起。

    如果爱是一段美丽的誓言,我愿把它串成水晶的珠链。

    如果爱是一串水晶的珠链,我愿把它撒满遥远的天边。

    如果爱是撒满天际的群星,我愿它能照亮那些最美的誓言。

    如果有穿越时空的旅行,我希望可以远到一亿光年。

    惟愿,那些曾经的誓言,长得过,无尽的时间。

    惟愿,那些悠长的缱绻,一如从前。

    惟愿,一亿光年以外的我们,未曾悔过,这一段缘。

    2018年元月20日 于渥太华
     
  12. ten

    ten 资深人士 ID:37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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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政治学初探

    政治学其实是很有意思的,我入门稍微晚点。

    学哲学总要学柏拉图的,学回忆说当然是要学理想国的,学理想国,就把西方政治学这块给打开了。

    理想国是一定要读的,不读理想国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西方政治学跟我们以前在中国上的政治课是两回事。

    我很早以前看过别人写的文章,说政治学在中国是一门被糟蹋的学问,就是因为有太多的政治课,政治考试,而这些跟真正的政治学可能离得很远。

    到底什么是政治学,当时的我其实是并不知道的。

    国内有老师讲过,所谓政治,就是让支持自己的人多一点。当时觉得还挺有道理的,现在想想,那老师真的是连政治学的边都没有沾到,因为我们也不懂,所以也没法指出他的错。他倒也没错,只是说的是另外一个东西。

    以前捡到过一本政治学的书,准备卖掉的,好在没有卖掉,前天在一个小角落又找到了,准备在合适的时候看看。我以前也是不买政治学方面的书的,去年下半年开始买了。也不买历史的书,罗马史和希腊史除外,也是去年开始买的。这些东西真的都是通的,看多了很多是差不多的。

    21世纪资本论,也是经济的书,也是政治的书。马克思的东西,既是经济的也是政治的,社会学的也是。

    极简欧洲史,这个书挺好看的。越是简化的书越是难写,越要总结得精要。他前面写了一段希腊历史,提到一个哲学家认为水是万物的本原,一个哲学家认为水土火气水是万物的本原,还有一个哲学家说世界由原子组成的。hirst没有提这三个人的名字,我读这段是有成就感的,因为我知道他说的三个人是泰勒斯,恩培多克勒和德谟克利特。他说德谟克利特是中大彩一样提出的原子论,这个观点我也觉得挺好的,因为很可能在这个正确的提法背后,还有很多提法是错的。还是黑格尔讲的,运伟大之思者,必行伟大之迷途。

    昨天我特别想给老妈子打个电话,我就想告诉她我特别感谢她和爸爸的培养。如果不到加拿大来,如果不学英语,这些东西真多都无从知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语言可能有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容易对应的。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体会,我上大学的时候,学浙大盛骤版的概率统计,我就是觉得怪怪的,期望值,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因为很多东西都是翻译出来的,意思就变了。我昨天看了本英文翻译的日语诗集,看了一下还是放回去了。我是很喜欢日本俳句的,翻成英语以后就完全变味了。

    七大套宏观微观经济学,人大译丛,至今还放在我中国的家里。又说到谢识予老师的博弈论,前面的田忌赛马啊,真是讲的挺精彩的,后面的,就不知道从哪抄的了。有一个地方,讲oppoment‘s indifference property,他在逻辑上稍微有点错。他跳过了。我在中国那些书我真的一本都没有看会。老师大概也就学到高鸿业那本书的水平就够他们吃一辈子了。有的老师可能连高鸿业的书都没有学会,照样开堂讲经当博导好多年了。

    人类简史,就算畅销书了。洋人写的这些书,我不敢说中国人写不出来,但是我真的觉得洋人还是在一个很高级的阶段在玩。这本身与他们在科技人文领域的领先有关。

    这些书就算在中国写了,也不一定有人看。你看当当的畅销书榜头几位都是考研政治书。所以你要说中国人不懂政治那是假的。

    没有人可以阻止你成为你真正要成为的那个人,虽然我一直以为普通家庭要培养一个人才是很难的。乔布斯的养父母都没有上过大学,普通工薪阶层的,乔布斯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了,对吧?!

    有时候你没学好可能真多不是你自己的问题,有可能是优质的教育资源没放在你这,有可能这个教育制度根本就有问题。盖茨,乔布斯,扎克伯格都是看到了这一点的人。所以不要以为只有中国的教育制度有问题,洋人的教育制度同样有缺陷,所有没有把你培养成才的教育制度都是不适合你的,不适合你的就是有问题的。问题并不在你。

    有什么样的政治制度,就会培养出什么样的人。专制制度天然的就需要愚民,否则就没得搞了。教育制度的本身并不是要培养你,而是要为这个政治制度服务的。

    政治制度当然决定了分配,决定了在这个制度之下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离开私有制去讨论人性是没有意义的。

    周新城的消灭私有制,我看了。如果我在中国的话我就会逐字句给学生讲解这篇文章。抛开人身攻击的,口号性的东西,这篇文章内核上讲的东西并没有错。懂这篇文章并不易,至少上政治经济学和西方经济学两大块都是要懂的。我在中国受的系统的政治经济学的训练并不比这边的人受的系统的西方经济学的训练少。周讲的消灭私有制,并不是要现在消灭。以后的话,又会是怎么样的新理论出现,不得而知了,至少新时代是要cover过去了。

    这个文章不能往下看,去讨论国企存在的种种问题,当然也是利益分配的问题。要往上看。公有制和私有制,人性到底是不是自私的,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这都是政治学和经济学思考的最终极的问题,就是我们要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制度的问题。还记得那个谱吗?思考是很有意思的,但是未见得有一个终极的答案。

    霍金在grand design里面讲的,各种理论,都是我们对于世界的解释,可以有交叉重叠的部分。牛顿和爱因斯坦未见得要分一个对错高下。各说各话总是允许的。

    马克思当然是这两百年里面最伟大的思想家,说列宁是思想家也并不为过。

    看哲学和看数学一样,都不能停,停了,上下文就不好接上了。

    三国演义和儒林外史都是我中学时候逐字句读过的,所以我后来没有看过品三国,没有看过军师司马懿,我心里有自己的那个三国。我不喜欢电视剧里面把曹操描绘成一代奸雄,就像我不喜欢电影里面把孙悟空做成金刚。他们是真的不明白,孙悟空是只猴子,不是大猩猩。两码事。我心里面的曹操是一个非常伟大的文学家和军事家。但是如果有人早点推荐一下理想国,我就不会有遗珠之憾了。

    是缘是命,早在我政治学入门以前,我还有几本很经典的政治学著作,反正都没有看过,现在想想都可以再组一个书架了。家里书架明显不够用了,政治,历史,进化论,心理学,都可以单独放一起了。

    书也真是够贵的,随便一本克尔凯郭尔的书都是几十块钱。我也是想了又想,又想再等等便宜了再买。别的人也就罢了,克尔凯郭尔是我的最爱,再贵再心疼也都豁出去了。花钱真的像流水一样,斯大林传,希特勒传我也买,巴菲特传我也不能错过。政治的,历史的,这两个大系的我现在碰到了也买。所以无知是最大的幸福,以前这两块没有打开也就不用花这么多钱了。gun germs steel这本书以前在我面前至少是出现过十遍的,所以我即使不知道这是本经典的历史著作,这个书我也是知道的,没有买而已。后来知道是历史书,也就不能错过了。

    美,都是通的。我喜欢西方的绘画,美术史也是我喜欢的一大块。我面对面见过的梵高的真迹接近五十幅,莫奈的看的也不少,达利和毕加索的也ok,看没看懂不知道,反正挺喜欢的。建筑也都是差不多的。

    易中天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在武大教西方美学,人家可不是只懂三国演义的。

    一个人有没有水平,我简单跟他对两句。水平是高是低,就看他讲得有没有条理。前年初识天才青年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是不简单的。他大概讲了五个点对我都是非常有启发的。他是我碰到的第一个把形而上学讲清楚的人。他讲的人是被设计出来的,我第一次听我就接受了。大概还有几个点,我虽然说将信将疑,但是都给了我非常大的启发。最后一个点,我一直说没法相信的。今年我还真细研究了一下,乖乖,竟然还真有那么一说。他讲的至少是有一个观点在那的,跟主流观点是对立的,但是任然是有一个观点在那,并不是错的。

    人就是要碰一些有意思的人才有进步。像我以前的老师,今年是全球通史,明年还是全球通史,这个老师推荐全球通史,那个老师还是推荐的全球通史。一群最多只有高鸿业那本书的水平的人,你指望他能教给你微分方程那是不现实的。

    有一个老师,是我宏观启蒙的老师。大概也就到高鸿业那本书的水平就没法再往上冲了,varian的中微他讲不出来。他讲过一句话我印象很深刻,他说你们现在不要学那些人情世故的东西,现在就是学知识,人情世故的东西以后还可以学。所以我至今觉得这个老师挺好的。水平是一个问题,他的品德操守至少是在那的。平新乔老师讲的,整个中国的经济学研究水平还处在一个刀耕火种的阶段,又过了这么多年可能已经进入母系氏族公社阶段了。

    我真的没有办法容忍的是,知识没有学到也就罢了了,我跟这些人学越学越世故。我不太喜欢我身上有那种奸诈狡猾的东西,那样就不可爱了。这些人都是做行政工作的,他在那个位子自然有他的手段。有一次爸爸还在担心这些人是清高的,我告诉他完全不用担心,他们虽然是大学教授,人情世故都是很熟很熟的。中国的那个环境,那个分配制度,就是那样的。他们至少是不比我笨的,要学只会比我学得更好。都是中国最顶尖的大学的博士,真心想学找个会的人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志不在此,懂不。分配制度决定了他们上大学的目的就是要当大官赚大钱。这是中国学人的宿命,施一公并不是这条路上的第一个人。

    回到公有制私有制以及人性善恶的问题。(后面写了很长一段,感觉比较有学术价值,所以暂不公开了。好吧,写半天都是些拉家常的话。)

    控制人的思想并不难,你把他能够接受到的信息,从最上方控制了,他就跳不出这个牢笼了。天才青年之所以是天才,就在于他的想法是新的。

    悄悄地,我谁也不告诉啊,我说的天才青年其实是我自己,不信你回头再看一遍!

    2018年元月22日
    (哈哈,有没了信你看就,人其有另,的笑玩开)
     
  13. ten

    ten 资深人士 ID:37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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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拈花一朵

    人间珠一颗,佛前花一朵。

    《妖猫传》的故事讲得实在精彩,看得我头皮直发麻的。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汉语言诗歌的高度真的是无可超越。

    热闹与繁华很难讲是不是短暂的,极乐之宴六天以后,安史之乱就来了。再往后的故事,读过杜甫的三吏三别都知道了。

    人世间有太多的执着,爱,又何尝不是一种执着。

    transtromer有一首诗叫作loneliness,结尾写了三句,
    everyone is queuing at one's door.
    many.
    one.

    他们都曾经来过,而最终,都成为了时间的经过。

    diamond的guns,germ and steel是一本历史著作,他本是一个生物学家,但他当的是地理教授。我决定买他的collapse是因为我比较喜欢他在开篇能花那么大功夫去写蒙大拿的山山水水。在蒙大拿的广袤天空之下,云云。我们不一定是要看那么广阔的历史图景,深刻的哲理,制度的变迁,故事写好了,纯写风景都是一样好看的。

    洋人这书写的。我最近看的一本是哥德尔埃舍尔巴赫之大成。人家拼的可真真是知识面。

    2018开年花了笔巨资买下了我心仪了好多年的好几套经典。钱穆的,北岛的,叶嘉莹的,文学书又重登我的书榜了。还有一套新青年,最想买的,咬咬牙,买了。人民币将近一万块,花得我够心疼的。汉译世界名著哲学部分共两百多本,人民币五千多,我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以前并不知道,我们读的这些书吧,大部分都是西南联大那一批人写的或翻译的。翻译黑格尔哲学史的贺麟,还有翻译康德著作的何兆武,都是西南联大的。写诗词格律的王力,都是。一代宗师并不一定有那么多,泰山北斗可能个个都是。

    “抗战八年间,国立西南联合大学从军学生前后一共达到1100多人,其中镌刻在国立西南联合大学纪念碑背面的即达834人,在1942年至1945年间,为了保证空中运输线“驼峰”航线的畅通,1500名中美健儿血洒长空。根据记载,其中就有联大的从军学生。” 老实讲,我看到这段的时候眼泪是掉下来了的。那些人随便一个都是泰山北斗级别的人,太可惜了。许渊冲,随便一个人,他的成就那都不是开玩笑的。这一批人以后再很难有那种大师了。后面的人没有他们的古文水平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闻一多是因为政治的原因才能有现代文学史上的位置。人家可是真才实学在那的。他也是喝过洋墨水的,在纽约学的是艺术,音韵学都是非常精通的。这些人本不是只懂中文的。我后来大胆猜测了一下,我猜朱自清也是留过洋的。果然,被我猜中了。

    我果断地给老妈子打了个电话,我说我特别感谢她和爸爸的培养,能把我送出来留学。

    我运气比较好,从小到大碰到的都是最好的英语老师,所以我托福作文考满分并不是很奇怪的事。前天看selfish gene的时候,反正看得不是那么顺,我也是读的第二遍,把它读懂了。英文底子不好看不了这些书。

    我之前写一段关于荀子的善恶观,其实是随便看的其中某一段。我昨天看的这本philosophical problem,伦理那一部分专门有一段孟子和荀子的文章,is human nature inherently good or ill?

    不是在看Jerusalem三千年吗,总算把大流散和大流士分清楚了。我以前买了本世界历史地图册,这次有一幅以色列在历次阿以战争中占的土地那么个地图,太有帮助了。加沙地带,戈兰高地,约旦河西岸,这些听新闻没有用,看地球仪看不出来,必须要有一个地图,一看就清楚了。

    你懂这个历史你就知道犹太人为什么能拿到三分之一的诺贝尔经济学奖。马克思和爱因斯坦都是犹太人。他们那么聪明与他们读书多有关。看过一个新闻,说是当年二战时候躲在上海逃难的犹太人留下很多书,好心的上海大姐要物归原主,把这些书还给那位犹太人的后人。我当时看这个新闻是很震惊的。当时犹太人已经是生死未卜了,不远万里从欧洲逃难到上海,还没有忘了随身带那么多书,比我去年从中国坐飞机带到加拿大来的还要多。这是个爱读书的民族。他们平均一年读的书是167本,中国人平均6到7本。日本人是37本。

    罗素的西方哲学史,也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我觉得我可以读完的。以前吧,两河文明啊还是懂的,看到经院哲学那块就比较吃力了。要懂那段历史,相关的知识点打通了,就不难了。

    文学历史和哲学是通的,政治学和经济学是通的。想的层次不一样,对很多问题的看法自然就不同了。我最近经济学的水平提高很大,倒并不一定是奇技淫巧,是思考的深度不同了。价值的决定,你说是简单还是不简单呢?我反正想了三天,然后果断决定放弃了。即使是三天,对我的提高也是非常之大。schumpeter的书一本就得100多刀,我还是观望一段时间吧。

    新写的一首诗:

    告诉我,
    爱是什么,
    是此间的
    泪珠一颗,
    抑或是
    佛前的
    拈花一朵?

    2018年2月9日于渥太华
     
  14. ten

    ten 资深人士 ID:37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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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鹏一日同风起

    标题俗了点。

    如果让我列两个书单,我最喜欢的书和对我启发最大的书,会是两个不同的单子。这两个书单会有一个重合,那就是《庄子》。

    《庄子》真的是我最喜欢的书,加上之一是因为还有Kierkegaard。

    昨天又看到philosophical problem引了三段《庄子》里面的话,然后我又把我自己的那几本庄子的书拿出来。

    又重温了一下《逍遥游》,那种感觉,仍然是那么那么的爱。启发仍然是那么那么的大。

    我只能写到这步了,很多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道可道,非常道。

    西方哲学入门以后,确实对《庄子》的理解又不同了。王蒙解庄的书现在看,未见得达到了精要。南怀瑾解庄的书,现在看也稍微浅了一点。

    傅佩荣的书我觉得最好,但是他那本也是2012年出的。他积累到什么程度才能有那么独到的见解,这个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不是只懂一本书就行的,东西方哲学打通,这本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钱钟书写《管锥编》那都是他六十以后的事,这以前要有多少的积累。

    真正懂一个东西是不易的。我看网上有人专门讲座讲《庖丁解牛》,基本都是胡说八道。就跟经济学是一样的,连原理都不懂的人,照样能开堂讲经了。都是一个道理,反正真正懂经济学的人也不多,真正懂《庄子》的人也不多,互相瞎糊弄谁也不知道。

    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计量是我教的第一门专业课,至今教过多少遍记不清了。最小二乘,r平方,以前教也没有错,依葫芦画瓢。今年这一遍,离我第一遍教恐怕都有十年了,把其中最精妙的地方彻底懂了。以前,反正是一个字都不差,也是只得其形。

    我当然很享受我现在的状态,熬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了。王叔岷先生认为庄子的思想“全由深刻体验而来”。 没有吃过那么多苦,没有经历过那种最好的朋友都不再来往了的落寞,没有与此生挚爱诀别过,没有真正领教过那种人性的阴暗,深刻体验真的无从谈起。

    人性其实是很复杂的。那个小偷,按我们通常的理解,他偷了东西会不会做贼心虚呢?我可以非常确定的告诉你们,没有,他一点都没有,见了我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我有时候想,这种人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不做小偷真可惜了他爹妈给他的这身本事。普通人吃不了这碗饭。所以他能够以搬家为名偷东西,多年从未失手过。 他也是凭本事吃饭,惯偷就是这样的。“五者不备而成大盗者,天下未之有也。”(《qu 箧》)我本想删掉这段的,没有想到正好对上《庄子》里面讲盗亦有道的一段,看来是不能删了。

    得意儒家,失意道家,说的当然没错。我失意的时候,也是道家给我的启发最大。但是我喜欢庄子是更早更早以前的事。我一读到《逍遥游》我就喜欢,天然的跟我的脑细胞契合。隔了这么多年,读了不知道多少遍,昨天重温的时候,仍然是非常喜欢。

    能解庄,水平肯定是不低的,所以我不能说王蒙是不懂的,我只能说他的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干扰了他对道的理解。也可能他自己是理解的,但他写的那些马列主义唯物主义的东西,只是某一种解说吧。

    哲学的思想是需要悟的。字面的意思就算全懂,也不可能知道他背后的深意。不懂形而上,是不可能懂庄子的。

    古汉语,要懂字面的意思,恐怕都并非易事。

    《老子》呢?说实话我没有那么爱。《论语》呢?还不如《老子》呢。

    独爱《庄子》吗?独爱《庄子》!

    2015年夏天我的《庄子》才算勉强入门,也没有上升到哲学那么个高度。也就停留在就讲解而讲解这么个level。那个时候的冯友兰《中国哲学史》没法看,看也看不懂,连基本的字面意思恐怕都不能完全理解。

    去年夏天西方哲学入门以后,再回过头来看《庄子》,在2015年的基础之上,又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以前的格局还是小了一点,看个人得失多一点。

    还是要看冯友兰讲的东西方哲学的对比,西方哲学有几块在中国古代哲学里面是没有的。

    过而弗悔,当而无傲。启发当然不是一星半点。陈鼓应和傅佩荣都把过理解为错过而非犯过错,他们才是真的懂的。

    刚看了下陈鼓应的今注今译,我买的是竖排繁体的,这么多年一共印了10万本。所以你要知道,真正懂一个东西的人并不多。傅佩荣的书一共才印了15000册。确实不如《鬼吹灯》卖得好。

    也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我觉得《庄子》我可以拿下了。

    说了半天这本书你还没有拿下啊?没有。第一是能力不够,第二是深刻的体验不够,第三,我不想一下子全部学完了。

    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必须是大的。

    值不值得是另外一个问题。

    《庖丁解牛》我是中文英文简体繁体对着一起看的,字面意思全部懂了。背后的深意我想了一下,感觉还得细品,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傅佩荣研究东西方哲学四十多年,在2012年才开始注解《庄子》。

    我以前有过一个想法,写一本《庄子》和经济学的书。朝三暮四是可以和****模型放一起讲的。逍遥游呢?我想了一下又觉得扯不上。知识面还要更广。不一定是经济学。月去箧篇其实是可以和理想国放一起讲的。齐物论呢?好像又扯不上了。所以我说王蒙和南怀瑾解的没有那么的好,真正能达到他们那个水平的恐怕也不多了。扯闲篇也得扯点沾边的。书要读到钱钟书那个水平,才能旁征博引。

    我第一次见《管锥编》是读高中的时候,在古籍书店。我当时并不知道《管锥编》写的什么,在古籍书店卖,我想可能是考古方面的,错过了。现在这套书还放在我中国的家里。你猜我喜欢不?非常喜欢,因为《管锥编》有一部分是解《诗经》的。

    文史哲和高科技还不一样。高科技本是要创新的,所以乔布斯即使是在那样的家庭长大的,他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了。文史哲是要有家庭培养的。钱钟书的父亲本也不是普通的人,所以能成就他。用我老爹的话讲,有的书,普通人想买都买不到。更别说要有人指导了。史蒂芬金的父亲留给他一箱恐怖小说,最终成就了一代大师。

    鲲而鹏,未见得是要王侯将相。

    鲲而鹏,平静地守望最好的时光。

    鲲而鹏,在路上。

    2018年2月13日
     
  15. ten

    ten 资深人士 ID:37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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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生挚爱,无怨无悔!

    不是写爱情,no。

    我是一个汉语言的诗人。打完这一句,我自己都笑了。

    我一般不跟学生讲我是个诗人。有特别投缘的学生,他们快毕业的时候,我告诉他们。我问他们,“我说我是一个诗人,你们信吗?”学生会从头到脚重新打量我一番,然后很慎重的说,“老师你还别说,你还真有点像。”

    西方语境里面的诗人是一个非常高的荣誉。说某某学校,出过多少位诺贝尔奖得主,出过多少首相,出过多少诗人。你想想,诗人都是跟这些人并列的。

    中国的语境恐怕是另外一个意思了,诗人都算不上是一个正当的职业。你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我是个诗人。问的人肯定会觉得很诧异。但是如果我说我是教经济学的,问的人可能就是另外一种眼光了。

    诗人跟写小说的也大不一样。哪怕是严肃小说,洋洋洒洒几十万言,稿费总也是不少的。诗歌从篇幅上就少很多,纯拿稿费,即便是最高的稿费,也没多少。那跟写通俗小说的,上了作家富豪榜的更没法比。有的通俗小说作家,一天要写八千字,写诗可写不来这么多。

    我自己觉得这辈子能够做一个诗人,挺好的。

    天分这个东西,我反正是觉得本质先于存在。按结构主义的观点,又与我自己所处的社会环境有很大的关系。我天分再高,如果生在原始社会,没用。或者生活在极度贫困的山区,识字都不会,也没用。再或者生活在一个下岗职工家庭,二十出头就要干活养家,或者受不了有质量的高等教育,也没用。要偶合各种因素,不仅要有天分,而且要开发出来。不仅要开发出来,还要发挥到一个极致。

    我写得不多,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我基本不是为了写而写,有就写,没有,就当是酝酿了。

    所以我写诗的绝对时间是很长的。我年龄并不算大,但是我开始写的时间比较早。

    树上黄叶落,往南大雁从树过,天上无星烁。这是一首日式俳句,我小学时候写的。

    所以你千万不要小看那几行字,长不过两百字,短不过几十字,都是几十年的功。

    老天不给你,就是很平平无奇的句子。

    在最近的诗集的扉页上,我写过这么两段。

    除非我*了,我的才华谁也夺不走。就算我*了,我的作品还可以永远地流传下去。感谢生命里有诗。

    即便是绝高的天分,即便是穷尽毕生,能够写进中国文学史的诗就那么几篇,这是每个诗人的宿命。

    我所处的时代,并不是汉语诗歌辉煌的时代,甚至可以说是人才比较凋敝的时代。新诗本来在中国起步就晚,人才本来就少。因为种种原因还损失掉很多。我常常想,如果顾城和查海生还在的话,情况会大有不同。

    汪国真以后中国再没出过有全国影响力的诗人,零零星星的人有,但都不是巨星。

    老实讲,北岛的书我并不是那么想买。汉语言诗歌的成就那么高,从古往今而来,北岛并不算那么高的一座山峰。但是在当代,健在的,可不就是他了吗?没别人了。

    古今中外,能得享天年全身而退的诗人并不多。文章憎命达,这是我们的命。

    就跟哲学需要很多抽象的思维一样,抽象到一定程度,很多哲学家的精神都出现了问题。诗人,精神出现问题的那就更多了。这是一群精神上有洁癖的人。都跟广大群众一样的,就写不出奇古烁今的句子了。

    我在这个方面一直比较小心,我给我这个最高的天分加了一个封印。我大部分时间都看的经济学的书。

    顾城,查海生,查良铮是我最欣赏的三位诗人。顾城的诗全集,我从来不看。我随手翻过,我知道他写得很好。

    不用多,两百个字,水平高低立刻能看出来。

    化押韵为无形,这是一个很高的境界。化技巧为无形,这就是最高的技巧。诗集扉页上写的另一段。

    我当然是感性的,但是我想经济政治问题的时候,又是理性的。所以能有一个平衡。

    我是有点后怕。我常常想如果我在哲学方面没有打开,欧美文学方面没有打开,我这最高的天分算是白瞎了。

    经过了那么漫长的等待。我说几乎绝望并不为过。

    老天最后还是成全了我。

    九*一生,以超乎常人的毅力和勇气破了这个局。

    内心受过那么多煎熬,你问我值不值得。我是这么想的,老天给我这么高的天分,不就是让我更扛得住一些吗?

    人活一世,有什么值得值不得的?凡事看开一些,想开一些。人活着本来就够累了,何必自己为难自己呢?

    有一个读者,把我写的诗珍藏了十年。他没有见过我。才华高低是一回事,我想有一天他见到我的时候,我至少可以告诉他,那个他崇拜的人,不仅文章写得好,更重要的是,还有一颗善良的心。

    这是我选择留在加拿大的很重要的原因。我争不过别人,我也没法把自己弄得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人要保持一个善良的内心并不易。就算你没有害人的心,不要说大染缸里面的人了,古今中外,害人之心可能是人性的一个方面。一部中国史,谁说不是一部阴谋诡计史呢?欧洲史不也是这样吗?《权力的游戏》演得很清楚了。

    写诗其实是很费脑力的,一字一句,并不比解经济学的问题轻松。我有时候也是懒,懒得下那个功夫了。有那个功夫我就学经济学去了。

    写经济学的文章,虽然大部分时间topic都是自己觉得会有所增益的,有时候也还是硬着头皮去写的。写诗从来不会勉强为之,我非常清楚,万一把那个泉眼给堵住了,以后再想开发出来就难了。细水方可长流。而且这个也不在乎多。我老爸经常反问我,“你不就是有那一首诗吗?”言下之意就是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心里的答案是我有这一首就够了。何况我还不止一首。

    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多写点,但是现在,我肯定没法出顾城那么厚两大本的。我也不准备出诗全集,我大概挑几首我觉得最好的出个选集就可以了,这样读者就会以为我每一首都能够有那么高的水平。

    说实话,现在看以前写的,好的当然还是好的,on average,提高的空间还有很大。

    不一定是技巧,是视界。当然技巧也还可以再提高一些。

    要博采众长,不仅仅是英语的,德俄法西都要看一些。

    此生挚爱。其实也说不上爱,老天派我们到这个世界来,本就是要我们留给这个世界一些美好的东西。我用的我们,古今中外,所有的诗人,这都是我们的命。

    前不久看了一个科技方面的文章,说是有一种神经计算网络,一种人工智能,能模拟人的神经。我在想那样的话所有的诗人都失业了。计算机目前的水平达不到。人工智能没法写诗。

    我是一个诗人,所以我喜欢逍遥游,天生的,读第一遍就喜欢。

    我写不出《以梦为马》那样的诗,一方面我可以说那不是我的风格,另一个方面,我得承认,二十多岁的时候我的阅读量并不足以达到。

    我最喜欢的颜色是白色和蓝色,天空和大海的颜色。我发表的第一首诗就是写天空写大海的。
    假如未来是一片大海,我愿变成鱼儿在海里遨游;
    假如未来是一片天空,我愿变成鸟儿在天空飞翔。

    最艰难的时候,敲石头敲了九十九下,毫无效果。路漫漫其修远兮,我正上下而求索,谁看见了呢?!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很平静地告诉自己,不要说并不是全世界抛弃了我,即使是全世界抛弃了我,我的才华一分一毫都没用少过,一直都在这里的。就是这个信念,陪着我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刻。这中间的过程绝非常人可以想象,更别说亲身体验了。

    第一百下,石破天惊。连我自己都没用想到,不仅状态完全恢复,恐怕还要更胜从前了。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黄沙始得金。

    写上面这段的时候,眼泪刷刷往下掉。只差一点点,就彻底完蛋了。但是也正是这最后的一点点,毫厘之间,浴火重生了。

    我没有什么好怨的,我的心里只有感谢!我最大的这个天分,不仅丝毫不减,随着我自己水平的提高,能够发挥的空间更大了。

    以前吧,与这个天分匹配的只有中文水平,靠天分吃天分。真的,我不用太努力,天分在那,顺势而为,就能写出还算不错的句子。现在呢,东西方的哲学,东西方的文学,都在滋养着这个才华。康德写三个批判都是五十岁以后,钱钟书写《管锥编》都是六十以后的事,我还这么年轻,大有可为尤为可期,前途当然无可限量。

    我是一个汉语言的诗人,我的命就是这样,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最终注解了我的才华。

    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

    要有深切的体验,否则懂不了这些东西。既然是必由之路,就没有什么怨和悔的,都是必须要经过的。

    不怕,不用怕。

    我最后这一下,文学这块,文史哲全部打通了,经济学这块,政治学社会学都一起打通了。

    我读书的时候,多年独霸年级第一。顶着一个空名号,自己的心都是虚的。今时今日,两门绝技在身,而且都还在进步的途中,心里算是踏实了。

    不必在乎世俗的评价,去成为最终注定要成为的那个自己。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过而弗悔?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其犹未悔!中外古今,那么多诗人,命运多舛的比比皆是,他们悔过吗?他们怨过没有?他们牺牲了他们自己,为全人类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我努把力,说不定还能发点更大的光和热。现在的水平,我只能说幸亏早早加了一个封印,不然牙齿被别人笑掉。当然还可以再提高。阅读量还要加大。假以时日,成为合抱之木犹未可知。

    最后一段,写爱情。

    天之尽头,
    云之彼端,
    那个最爱的人啊,
    留在了
    光阴的对岸。

    2018年2月16日于渥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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